春秋战国时期,北方的“狄人”一直是个谜一般的存在。他们分成三支:白狄、赤狄、长狄。关于他们来自哪里、是什么人种,学界在两千多年的讨论中从未止息,各说纷纭,难以定论。
在这三支之中,关于长狄的记载最少。传说他们来自《山海经》记载的终北国,身材极高,常被形容为“高人一等”,因此被称作长狄。还有传说认为他们是防风氏的后裔;据说防风氏在大禹治水后为他族所灭,后部族北迁到狄人之间,因身材高大,被称为“长人”,而在中原一带则称为“长狄”。在春秋初年,长狄建立了一个名为“长丘”的国邦,成为诸侯们心腹的威胁。他们还曾深入中原,攻击宋国,虽一度得手,但终被宋国击败,宋君源斯也战死。自此,长狄渐趋衰落,分为五部,被崛起的齐国一步步击破,残部只得依附于赤狄和白狄两国。
赤狄则是狄人中的强势一支。关于他们名字的由来,常有两种说法:一是据说他们喜穿红衣,虽然当时各国的染色术尚不发达,中原诸国多以黑白为主,但赤狄却能大量把衣物染成红色,因此被人们以“赤”来称呼;二是他们的头发或胡须呈现红色,与中原人相貌明显不同,因此被作为贬称而称为赤狄。自长狄分裂之后,赤狄的力量迅速增强,成为北方最具威胁的一支。
公元前661年,赤狄先是灭掉邢国,又进逼中原的卫国,甚至杀死了卫懿公,灭卫国之势一度高涨。幸得齐桓公出兵援助,才把赤狄逐出卫国与邢国的交界地带,保住了邢卫两国的部分土地。不过,黄河以北的大片土地早已落入赤狄之手,成了他们的根据地。此后,晋国崛起,赤狄的势力又向东南方向扩展。公元前650年,他们南下先后灭掉温国(周天子王畿内的诸侯之一),随后又转攻卫国,但卫文公率军奋战,暂时击败了他们。尽管遭遇挫折,赤狄的扩张步伐并未停止,甚至与周天子结盟,周襄王便娶赤狄公主为王后,使赤狄与周室关系一度变得错综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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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狄在此后分裂出若干国,其中最强的一支是潞国。为了削弱晋国,秦国与潞国结成同盟,彼此制衡。潞国的实际掌权却被权臣酆舒控制,国君多处于无力状态,酆舒甚至偏向秦国,一度杀害晋国公主、打瞎了国君的一只眼睛,这让晋国极为愤怒。公元前594年,晋景公派荀林父带兵讨伐,终于灭掉了潞国,杀死了酆舒,潞国因此覆灭。此时,赤狄仅剩下的势力被迫 remaining 的残部继续苟存。到了公元前588年,晋国大夫郤克又灭亡赤狄的最后一个国家廧咎如,赤狄终于从中原大地上消失。至此,在战国的舞台上,北方只剩下白狄的身影,再无赤狄的踪迹。
这一段历史,展现了北方少数民族与中原诸侯之间错综复杂的互动:从初次相遇的冲突、到因地缘与势力格局变化而产生的分裂与联盟、再到王权与贵族之间的内乱,最终被更强的列国所吞噬,逐渐退出了中原的历史舞台。白狄则在之后的历史中较少成为显著的直接威胁,但他们的存在与赤狄、长狄的兴衰共同绘成了当时北方多民族互动的画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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